俗话说:“为人莫当官,当官皆一般。”这话说得虽然有点刻薄,却道出了百姓对贪官的憎恨。然而旧时当官,事也无绝对。在江华这片土地上,有一些知县,他们的才情与仁心,在百姓心中留下了口碑。他们如黑夜中的孤星,虽历经千百年风雨,依闪其光。
瞿令问:金石为开,文风始盛
唐代宗永泰年间,一位名叫瞿令问的博陵人来到江华任县令。此人不仅为官清正,更有绝世的书法才华。当时道州刺史元结作《阳华岩铭》,嘱托这位善篆书的县令将其刻于阳华岩壁之上。瞿令问运笔如刀,将元结的文字化作永恒的石刻,为江华留下“古八景”之一的奇观。他在任期间,以文采饰治,在永道间留下诸多金石铭文。后人感念他的风雅与政绩,特立祠祭祀,将他列于名宦之首。正是这位县令,开启了江华一代文风,让这片土地从此浸润在翰墨的芬芳中。
蒋祺:寒亭暖谷,仁心可见
北宋治平年间,太常博士蒋祺,宜兴人,来到江华任知县。这位饱读诗书的文人,在县南隔江三里的蒋家山上,因感凉意而建了一座寒亭。岩壁上,至今还镌刻着道州刺史元结的记并序。更令人称奇的是,他与县尉成纪人李伯英在寒亭旁寻得一暖洞,名曰“暖谷”,进洞即安,冬暖如春。蒋祺欣然作诗刻于石下,其中有句云:“我愿天下无冻馁,有如此谷安生灵。”这朴实无华的诗句,却饱含着一个地方官对黎民苍生的深切关怀。寒亭暖谷,从此也成为江华古八景之一,诉说着这位县令的仁心。
周于德:招抚瑶民,化干戈为玉帛
明嘉靖三十一年,贺州举人周于德执掌江华。彼时,上五堡一带的“三宿”瑶民,自洪武初年起便游离于官府之外。同治《江华县志》中载:“三宿在上五堡,乃平地瑶也。洪武初年,瑶老李东仂共十七户级,约三百餘名,原系县令周于德协同百户韩恩招抚下山,买大同乡民田秋粮壹百四十壹石三斗零为业,编户四十有伍,每宿僉点一人为千长,又立瑶老为之约束。后有征调,惟听韩恩后裔遣使。隆庆间,有流寇劫锦田,势甚猖獗,众相率随官兵攻贼败之,遂解十八寨之围,由此每年县给牛、花红以犒之。〞周于德以其体恤民艰的仁政,在瑶汉之间架起了一座瑶汉和谐相处的桥梁。
郑鼎勋:文教兴邦,民怀其德
清雍正六年,正白旗汉军出身的生员郑鼎勋调补江华知县。这位自号“尚志舜”的读书人,到任后尽心政事,听断明决。他最令人称道的,是移建文庙、创设义学,将所有废圮的建置一一修复。更难得的是,他曾两次重修《江华县志》,在序言中慎言道:“自国朝直接明季,务使显微钜细,條贯犁然,毋华宁覈,毋滥宁信而有徵毋夸,而鲜据锓之成书,毋滥宁信而有徵毋夸而鲜据……备千百年丸疆信史。俾異日輶軒之採,不至失而求之野焉”。这份对历史的敬畏之心,让江华的往事得以薪火相传。百姓感念他的恩德,特为他建了“永思亭”,勒石其中,又将署前大街命名为“郑公街”,即今的城内新街,让后人不忘。
刘华邦:修志鉴史,意在千秋
同治七年,泰和进士刘华邦来到江华任知县。这位饱学之士,同样重视修志事业。他强调县志不仅要记载星野变迁,更要详录户口田土,彰扬忠廉节义。在他看来,一部好的县志,关乎世道人心,可为后世镜鉴。这份深远的见识,让他在江华的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。到光绪四年嘉平月为颂王君朗清方伯捐资独修前豸山凌云塔又亲作《凌云塔记》碑刻嵌于塔上,以启后人。
五位县令,五种风采,却有一个共同的俗称——父母官。他们或以其文采风流启一代新风,或以其仁心善治安抚一方百姓,或以其远见卓识传承千年文脉。江华的山山水水间,至今还铭刻着他们的亲情。
韩开琪
一审:莫翠香 二审:陈冰 三审:郭辉

